旋转木马旁边，围着一群十五六岁的少年。他们穿着统一的中山制服，深蓝sE的，领口和袖口有些褪sE，像是穿了很多年。有男有nV，大约七八个人，手里拿着东西——木棍，bAng子，还有一根看起来像是从什么地方拆下来的铁条。
他们围着什么东西。
不，围着什么人。
夏宥看不到中间那个人的脸，只能从那些晃动的人影之间，隐约看到一团深sE的、蜷缩在地上的轮廓。
yAn光很好，照在那些少年的中山装上，照在他们手里的木棍和bAng子上。有人在笑，不是那种开心的、明亮的大笑，而是更尖的、更细的、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嗤笑。有人在对中间那个蜷缩的人说什么，声音不大，但很刺，像指甲刮过黑板。
夏宥站在原地。她的脚像生了根，扎进那片崭新的、还带着水泥气味的地面里。她想走过去。她想推开那些人。她想蹲下来，看看那个蜷缩在地上的人是谁。她的身T在发抖，从指尖一直抖到心脏。
但她没有动。不是不想。是不能。
因为她知道。她不用看就知道，那个蜷缩在地上的人，是谁。风吹过旋转木马，那些彩sE的马匹还在转，音乐还在叮叮咚咚地响。yAn光很亮，亮得她眼睛发酸。
她没能上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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