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宥的心沉了下去。但她没有像之前那样挂断电话。她太累了,累到已经没有力气去难过。她只是平静地、一字一句地,把从那个雨夜便利店开始的一切,全部说了出来。说那个浑身Sh透、眼神空洞的男人,说他学微笑、学说话、学炒菜,说他送她石头和叶子,说他帮她处理掉威胁她的人,说他说“不开心,来这里。我,在”,说他问“这是幸福吗”,说他眼角渗出冰凉YeT,说他消失的那个下午,说所有人都不记得他了,说照片里没有他,说聊天记录里只有她一个人说话。
她说了很久,久到手机发烫,久到窗外的天sE从灰白变成了浅金。
陈雨一直没说话。她只是听着,偶尔“嗯”一声,让夏宥知道她还在。
“……就这样。他现在不见了。所有人都说没有这个人。连我自己都不知道,是不是我疯了。”夏宥说完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像是把x腔里所有的东西都倒了出来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久到夏宥以为陈雨挂断了。
然后陈雨开口了,声音有些发抖,但不是害怕,是——夏宥说不清,像是她在很用力地忍住什么。
“夏宥,你信我吗?”
“……信。”
“那我也信你。你说有这个人,那就有。我没见过他,不记得他,但我信你。”
夏宥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不是无声地流泪,是那种压抑了很久、终于找到出口的、带着哭腔的哽咽。从X消失到现在,这是第一次,有人对她说“我信你”。不是“你太累了”,不是“你需要看医生”,不是“你可能产生了幻觉”。是“我信你”。
“夏宥,你听我说,”陈雨的声音变得认真,“你说所有关于他的痕迹都消失了,照片里没有他,聊天记录里没有他,朋友们不记得他。但你有没有想过,也许不是他消失了,而是他被从‘这里’抹去了?也许他还在某个地方,只是不在我们这个……现实里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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