嫣儿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攥紧袖口,指尖掐进掌心里,声音却稳得像一潭Si水:“回大人,嫣儿自幼丧父,对父亲的事知之甚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裴仲昀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站在窗前,沉默了很长时间。长到嫣儿以为他忘了她还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去吧。”他终于说,“以后有什么难处,可以来找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嫣儿站起身,屈膝行礼:“多谢大人。嫣儿告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退出书房,快步往回走,一直走到翠竹丛后面,才扶着竹子停下来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裴仲昀刚才问的那句话——“你父亲生前可曾跟你提过江州的官场”——像一把刀子,猝不及防地T0Ng过来,差一点就T0Ng穿了她所有的伪装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。因为他是当年构陷父亲的官员之一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他不知道她已经知道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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