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们还要不要继续看下去?”颜谨小声问谢存郢。
“不急。反正今天这么晚也进不了城了,与其回溪边睡觉,不如再看看热闹。”谢存郢停了一瞬,随即不怀好意地g起唇角,“除非颜大夫还想重温一下昨夜的旧梦。”
颜谨小脸一红,恼得抬手打了他一下。
谢存郢被她打了也不躲,只低低笑了一声,笑声压得极低,几乎被夜风和竹叶声吞没。可颜谨还是怕惊动屋里的人,忙抬手捂住他的嘴,低声警告道:“别笑!”
谢存郢垂眼看着她,眼底笑意越发深了些,顺势在她掌心轻轻碰了一下。
颜谨像被烫着似的,立刻收回手,她刚要瞪他,谢存郢忽然抬手按住她肩膀。
后墙外头,竹影深处传来极轻的一声响,像有人踩碎了枯枝。那声音很快便停了。若不是他们二人本就贴着墙根藏着,只怕会以为是夜里山风刮落了什么。
没过多久,后山那条被竹林遮住的小道上,慢慢m0出一个人影。
那人走得极慢,他显然不熟山路,却又没有打灯,只是借着半轮月sE,一步一步试探着往前走。夜风吹过竹梢,影子在他脸上一晃一晃,照得那张黑又粗糙的脸时明时暗,正是昨日那个送柴汉。
他今日换了一身g净些的短衫,脚下仍是那双磨旧的草鞋。
送柴汉走到东墙外停住了。那地方正有一棵歪脖子松,树g斜斜探向墙头,松根旁压着几块青石,被苔痕遮了一半。若不是事先有人说过,寻常人夜里根本不会注意到这里还有落脚之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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