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街两侧百姓仍跪在血水里，他们听不懂什么Y律，也不懂什么鬼王，可他们知道，那个红衣nV子替他们问过一句，凭什么？也知道她明明可以让所有人都变成鬼，却没有。于是他们也跟着俯身拜了下去。
神敬、鬼敬、人亦敬。
道高伏龙虎，德高鬼神钦。这一夜之后，京城许多人都记得，曾有一位红衣鬼王立于血雨之中，替天下苦命人问天。天不答，她便不再等天。她以鬼身，行菩萨事，领无数亡魂入h泉，放整个人间一条生路。
关沧海仍跪在血水里，他怔怔望着鬼门消失的地方，像是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。又像是已经明白了，只是不肯信，直到六扇门的人上前将铁锁扣上他的双腕，他才像是忽然回过神来，猛地挣扎起来。
“芩娘……”
没有人回答。
从前只要他唤一声，便会有一道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回应。不管是书房里、床榻边、刀光剑影中，还是生Si一线间，她总是在。可这一次，无论他怎么唤，都没有人再应他。
关沧海忽然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百鬼朝宗纹，那曾经暗金流转、狰狞威严的纹路，如今已经暗了下去。万鬼离T，鬼王离身，那幅曾经让他踏平仇家，威震江湖，登上血旗帮帮主之位的无上鬼纹，终于只剩下一片Si寂的墨痕。像一幅褪尽了颜sE的旧画，再无半分灵气。
关沧海浑身一颤，忽然伸手去抓肩背，那里空荡荡的。以前总有一点Y冷，像有人隔着血r0U从背后轻轻抱着他，如今什么都没有了。
他终于慌了，b新婚夜失去她时更慌，b陈九杀上门时更慌，b百鬼反噬时更慌，因为直到这一刻，他才真正明白，芩娘不要他了。
“芩娘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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