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望着众人,目光悲切而坚定,“你们说这里是魔窟,说我们被蛊惑了,或许是吧。可当我抱着我娘尸T绝望流泪的时候,你们在哪里?当我活不下去的时候,你们在哪里?官府在哪里?佛祖在哪里?那些所谓的正神,又在哪里?”
她SiSi咬着牙关,“现在你们来了,威风凛凛地来了。可你们不是来救命的,你们是来砸碎我们的希望,摧毁我们的信仰,否定我们活下去的意义的!”
姑娘字字泣血,问得在场人面面相觑,哑口无言。
“我爹以前是个账房……”另一位姑娘声音发颤,紧接着开口:“他胆子小,X子软,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。后来东家做假账,贪吞了官银,事发后,需要有人顶罪,于是他们选中了我爹……”
“官府抓人那天,我爹一直在喊冤,说账册不是他做的,签字画押是被b的,真正贪吞银子的人就在堂上坐着……可谁会听一个升斗小民的辩解呢?”
她深x1了一口气,眼中翻涌着滔天的恨意:“后来我学人去告状,县衙乱棍轰我,州府闭门谢客,我一路讨饭告到京城,状纸一份又一份递上去,却都石沉大海。最后,有位老先生看我可怜,偷偷告诉我,不是没人知道我爹冤,是上头的人,不能冤。那时候我才明白,原来律法不是写给所有人的。权贵犯了罪叫失察,百姓受了冤叫命苦,有些人从生下来,就没有个说理的地方!”
她缓缓抬起头,眼眶通红地望向那尊神像,“后来我来到这里,我向菩萨上了第一炷香。我不求大富大贵,不求长命百岁,只求一句公道,我爹到底是不是冤Si的?”
“结果呢?第二个月,当年做假账的人Si了。第三个月,幕后主使的人疯了。第四个月,藏起来的账册被人挖了出来,我爹终于沉冤得雪。”
姑娘忽然笑了,眼泪却止不住往下掉,“你们告诉我,当官府不讲理的时候,我该信谁?当律法不讲理的时候,我该信谁?当所有人都告诉我认命的时候,我又该信谁?是信那些把我爹bSi的衣冠禽兽,还是信替我讨回公道的神?”
第三个姑娘也抬起脸来,哽咽附和:“你们说祂是邪的,可我们这些人,从落地那一日起,就活在邪里。欺压我们的人被称作正人君子,买卖我们的人被称作良善商贾,鱼r0U我们的人被称作青天大老爷,为什么他们是正?为什么替我们出头的神却是邪?”
此言一出,整个大殿鸦雀无声,许多人甚至都狼狈地偏过头去。
许久,才有人开口:“说来说去,祂若真庇佑你们,为何还让你们留在风摆柳做妓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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