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继续往前走,廊桥仿佛没有尽头,她低头看着脚下的木板,脑海中忽地闪过一个疑问:这是哪里?她为什么会走在这条廊桥上?她原本是要去办一件极重要的事,还是要去见一个极重要的人?
记忆如漏舟中的水,在毫无痛觉的流逝中消散殆尽。她忘了自己从何处来,忘了自己要做什么,甚至忘了自己究竟是谁。
唯有“谢存郢”这三个字仍如本能般从她唇齿间吐出,像是她躯壳里最后的执着,就像溺水之人SiSi攥着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可当她走到廊桥的尽头,看到前方豁然开朗的殿宇时,这根稻草也被她悄然松脱了。
“谢……存……郢?”她木然地重复着三个字,舌尖扫过齿龈,带出熟悉的音节,却再无任何意义。
这是一个人的名字吗?是一个物件,还是一句咒语?她不知道,她只知道自己的喉咙在动,自己的声带在震颤。她似乎必须一直喊着这三个字,可为什么?她不知道。
yUwaNg空了,记忆空了,自我,也空了。
眼前的殿宇宏大、森严,缭绕着浓重的青烟。大殿的中央,一尊巨大的、无法直视的佛像,悲悯地俯瞰着人间。雕像之下,黑压压地跪着数不清的信徒。
他们面目模糊,神情呆滞,口中正嗡嗡地念着经文:“舍利子:譬如玉nV解衣,YuT1横陈,非为惑人,乃令众生见这如玉皮囊,亦是虚妄。譬如唇舌纠缠,气息相度,乃令众生知诸法流转,生Si不离。是故大悲菩萨,有时现忿怒相,有时现欢喜相,其欢喜时:眼波如横,横断众生魂。腰肢若柳,摇碎万古春。r峰突兀,半掩半露间,最是g魂夺魄。yuTu1横陈,交缠之际,直教乾坤倒转……”
颜瑾脸上的迷茫彻底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平静与祥和。她不再寻找,不再渴望,不再痛苦。
她顺从地走了进去,提起裙摆,自然而然地在那些信徒的最后方盘腿坐下。
她微微合上双眼,双手合十,当她再次张开口时,吐出的不再是那无法定义的三个字,而是混入了周围那宏大而单调的诵经声中。
那经文的字句对她而言无b陌生,可从她嘴里念出来时,却又仿佛已经练习了千百遍,无b熟稔。好似在这香烟缭绕的大殿里,世上再无那个会哭、会痛的颜瑾,唯余座下一个无我、无求、无执的虔诚信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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