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一夜,秦昧忙着搜捕秦昭,整顿内廷,安抚外朝,拉拢权臣,忙得不可开交。一直到天已大亮,她进了内侍送来的早膳,才蓦地想起了元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元殊人呢?”秦昧问心腹侍卫陈曦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按照公主的吩咐,把他浸在太液池里了。”似乎是感觉到秦昧有什么不一样,陈曦赶紧补充了一句,“公主放心,人还活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去看看。”秦昧正因为没有抓住秦昭而烦闷,此刻也想到外面去透透气,“说不定,元殊知道我那个好姐姐的去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臣给公主领路。”陈曦说着,躬身将秦昧引出门,朝太液池而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此刻正是三月天气,虽说已是开春,夜里却依然寒凉,特别是从地泉中引来的太液池水更是冰冷彻骨。因此秦昧对于元殊的情况,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。或者说,她就是故意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此刻的元殊,正被紧缚双腕,吊在太液池边一棵横斜的树枝上,从肩部以下都浸在池水里。被冻了一夜,他先前被下药激发的红晕已经彻底消散,脸上白得发青,垂下的眼睑呈现两弯清黑,衬着没有血色的唇,倒像是用水墨画成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药效过了吧?”见元殊垂着头一动不动,连垂落在脸颊边的发丝都毫无动静,秦昧站在岸边,凉凉地问了一句。

        见元殊没有反应,陈曦捡起一颗石头砸在元殊肩头:“醒着就回话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见过……公主……”元殊吃痛,挣扎着抬起头来,随即无力地垂了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公主?不喊昧昧了?秦昧藏在袖子里的手暗暗掐了掐自己,也是,吊了一夜,元殊早应该认清了现实,不会幻想自己对他手下留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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