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陈家老宅还笼罩在一片青灰sE的冷雾中。
陈俊昨晚在“叹息”的余波下彻底瘫软,此刻正睡得Si沉,鼻翼翕动间透着一种战败後的颓唐。沈俨躺在被窝里,睁着眼盯着天花板上的石膏线条,那种生理上的空虚和心理上的战栗让她彻夜未眠。
“叮——咚——”
突然,楼下琴房传来了一声极不和谐的长音。紧接着,是一段杂乱、蹩脚、甚至带着某种刺耳钝感的琴声,像是生锈的铁片在名贵的瓷器上刮擦。
沈俨的眉心猛地一跳。那台施坦威是她的命根子,是陈家老宅里唯一一块属於她的圣地,她绝不允许刘嫂或者任何不懂行的人去乱碰那些昂贵的键位。
她顾不得穿好内衣,胡乱披上一件月白sE的真丝睡袍,赤着脚就跑下了楼。
琴房里没开大灯,晨曦如冷水般洒在钢琴漆面上。
陈重华正坐在那张窄小的琴凳上。他今天没穿中山装,只是一身米白sE的唐装,看起来清臒不少。他那只有点残疾的手,正僵y地压在黑白键上,刚才那声蹩脚的刺响,正是那截断掉的指根按出来的。
“爸爸?”沈俨撑在门口,气喘吁吁,睡袍领口因为奔跑而微微敞开,露出了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。
陈重华停下手,缓缓转过脸,目光在沈俨那双因紧张而蜷缩的白瓷YuZU上停留了一瞬,随即露出一抹和蔼中带着自嘲的笑:“把你吵醒了?刘嫂说这琴是你的心头r0U,我这老头子手痒,想试试这高雅艺术,看来是画虎不成反类犬了。”
沈俨松了一口气,走过去,语气里还带着一丝艺术家的矜持与护短:“爸爸,这琴的键位很敏感,不按准了,容易伤音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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